常氏来的很快,身上的披风都来不及解,一进了正屋先给了常毓君一巴掌。她究竟要做些什么,才能让海柔逃开前生的命运呢。
“三姐姐,对不住,我刚刚又走神了。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找蕊君表姐帮忙了。跟他说是我要见他的话,也不知道他肯不肯来。”
“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她们又在正厅里和长辈们说了几句话,就被打发到了左边的侧厅里,这里待着的大多都是各家的小姐。
沛柔忙道:“蕊君表姐今日是主人,上门就是客,自然该待她客气些了。就是因为和你熟稔,把你当自己人才把咱们放到最后招呼的。”
常毓君的脸上总算有了些歉疚之色,可傅氏抱着孩子,哄着孩子,哪里能看得出一点悲痛。
沛柔就朝着左边不动声色的努了努嘴,“你叫他不来,就叫个小丫头去传信说是这位找他不就行了。”
而后内室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沛柔也是在那一刻才突然清醒了过来。
枯等了三个时辰,从午后等到天黑,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今日若是没见到那是最好,让海柔和他的关系一直冷下去就是了。
希望若真是这样,海柔能从此对他歇了心思才好。
话才说话,正见常蕊君进了厅,和正厅里的夫人们打了招呼,就告了罪到了侧厅。侧厅里也多的是客,不免也要互相寒暄一番。
平常若是沛柔这样乖觉,她必然是要装出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好好“教训”她一番的,可今日为这件事苦恼,连和沛柔玩笑的心情都没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海柔甚至连一句话也没有能够留下。
自己的外甥好歹是从小看到大的,又有自己的母亲兄长撑腰,海柔恰恰好也喜欢,所以前生才一门心思的非要把海柔嫁回自己娘家。
“你看初六那日,我那么不喜欢何霓云,四叔母发了话,我还不是得好好的把她带到园子里。你不要被人看出端倪来,你今日还有事要求蕊君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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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出去大声的质问他们,可是她发现自己连从椅子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就拭目以待吧。
“谁让他欺负五姐姐你了,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呢。”
可是她却完全不能理解傅氏,自己经历过的苦难,又怎么忍心加诸在一派天真对她向来孝顺用心的海柔身上。
那时候她只知道海柔的情况有些不好,大夫提着药箱匆忙的赶了进去,除了医婆和必要的丫鬟以外一个也不许进去。
海柔在一边看着气的银牙暗咬,“蕊君表姐怎么也和她这样恶毒的人亲热起来,一言不合就要把人推到河里。照我说,就该把她赶出去才是。”
海柔整个人又耷拉了下去,倒害的沛柔差点没坐稳。
海柔其实一直都是很好的。她只是脾气坏,从来也不知道怎么跟她好好说话。
新生的孩子被一个产婆抱在怀里,可是他实在太瘦弱了,连哭都哭不出声。
“今日若是没见到,想必就是你那表哥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没有想清楚,若是这样,见了也还不如不见。你们是表兄妹,总有可以见面的时候的。”
沛柔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常氏没有过来,是因为她根本都没有收到消息。
沛柔完全可以理解常氏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情。
沛柔伸手去摸海柔的手,却只摸到一把骨头。
她现在实在很喜欢海柔,她说她是犯了“呆症”她也不恼,反而挽了海柔的手,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又从自己的生活里知道勋贵人家的子弟养尊处优,大多不思进取,歹竹难出好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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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柔被她笑的莫名其妙,“五妹妹,你又犯了呆症啦?好好的和你说话你不听,倒冲着我笑什么。”
傅氏愣了片刻,而后就要过来扑常氏,却被宣瑞伯拉住,又受了丈夫的一记耳光。
常氏没有理会这一切,她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的沛柔,径自进了内室。
“你才没有‘好好的把她带到园子里’呢,你和她大吵了一架,把赵家的五娘也牵扯了进来,让她在大家面前颜面尽失,以后别人想和她交朋友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海柔反而被她的话逗笑了,“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和何霓云那样在大家面前和祝煦怜吵一架就好了,她居然和我表哥私会,还要把我推到水里,我倒要看看谁会帮她说话。”
居然还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现在大家毕竟年纪还小,即便是私会也可以说成是小孩子贪玩,哪有海柔说的那么严重。
还有,什么时候吵架也成了值得称道的事情了,真不知道海柔每日都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