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尖抽搐着,像往常一样。
灯灭了。
那枚小巧的遥控器从应期掌心落下,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沉重鼓点,暴力序曲。
好黑啊,是深渊。
没有人能救我了,因为是我自愿落入黑洞
应期一步步走向我,我看不清,只有一个黑影。
我等待着,雪茄的火星,猩红染血的兽牙。它靠近我,靠近我胸口的烟疤。
要咬上来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引颈受戮的羔羊,如果神明的青睐必然造成痛苦——我猜,我也愿意成全自己一次。
我太爱应期了,我的灵魂早已超越肉体。
哪怕是伤痛,他给的也与众不同。
我听见应期让我伸出手,然后带着燃烧余温的烟灰落在我掌心。
他只是吸进去,含在口中品一会儿就将烟雾吐出来了。那青白的云带着杏仁似的苦,冲进我的眼睛。
我咳,又流泪,伛偻着脊背试图延后旧伤再次被烫熟,只有手掌依旧高举,捧着那坨逐渐冷却的、没有重量的灰烬,卑躬屈膝如同捧着圣人落羽的侍者。
可当应期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只是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跪好”,我又下意识地挺直身躯。那声音太轻了,甚至比不过我掌心的羽毛。
真贱。
眼泪爬了满脸,我说,这是我的眼睛小便失禁了,我控制不了。咳得干呕,涎水就挂在我嘴角。
兽牙靠近了,却没咬上旧伤。
它枯萎在我哥指尖。
这场面比我被弄得遍体鳞伤还令人无措。
高温的雨灼伤应期手指,我好像被一种庞大的恐惧扼住,然后灵魂被剥离了躯体。
过度惊慌后是荒诞的平静。
“……哥。”
我的声音怎么会颤成这样?太奇怪了。
哥,你手还好吗?我是想这样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