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很快结束,赤羽七人还是一样,每天都要去刘景浊三千里外待半个时辰,不为别的,就为烦他。
不过看起来,刘景浊好像并不受影响。
人家一天翻着自己的书,反正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千里没有任何妖族敢踏足。
说句实话,这七位天骄,还没有如此憋屈过。
见七人气势低迷,祸斗笑着说道:“学学人家玄衣,虽然败了,但不气馁,人族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孤木难支,就他刘景浊一个合道之下无敌手,等到我们这些个老家伙可以下场之时,他还能无敌吗?”
青夭嘟囔道:“话是这么说,就是不得劲儿。”
祸斗便说了句:“你师父差点儿被刘顾舟杀了,你差点被刘景浊杀了,是挺不得劲的。”
青夭嘟囔道:“司阍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此时,一个近半月不现身的中年人,拖着疲惫身子登上了城楼。
就连坐在帐中的玄衣也没忍住睁开了眼睛,这位不差先生,终于是舍得摘下面具了?
紫珠扭头看了一眼,咋舌道:“我还以为不差先生是什么绝世容貌呢,原来也就是个寻常抠脚大汉啊?”
姜柚摇头不止,“我真没觉得师父偏心,再说我怎么就没心没肺了?说我没心没肺才是偏心呢。”
刘景浊只得转而说道:“她不出门,你也不出门?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多愁善感了??我印象里的姜柚,应该是我走我的阳关道,他走他的独木桥才对吧?”
今早回来之后,进屋倒头就睡,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天知道。
刘景浊摇头道:“今日可以不练剑,我能进去吗?”
刘景浊便问了句:“有个机会,去一个地方,会很凶险,但只要进去还能出来,就有可能境界比我还高了。你们两个,谁想去?”
白小豆只得坐在椅子上,刘景浊则是如同多年前一样,给小丫头梳头。
刘景浊没说话,转头扯来一张椅子,轻声道:“坐那儿,我好像没给你梳过头吧?”
顿了顿,刘景浊又说道:“人在战场上,身不由己,既然见识过了,以后就对戍边人尊敬些。起码……起码白桃女侠也曾下场杀妖,对吗?”
七人先后离去,无人搭茬儿。
刘景浊这才松开手,越看越气啊!!
对于姜柚,刘景浊就说的多了些,因为这丫头骨子里有点儿……怎么说呢,潇洒吧。
陈晚渡传音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九洲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刘景浊笑着按住白小豆的脑袋,将其缓缓推开,笑盈盈说道:“呀!我家豆豆咋个这么好看了?”
姜柚撇嘴道:“小时候靠腿上睡觉都不让,还梳头呢!!”
白小豆直翻白眼,嘟囔道:“小时候师父说,我永远不用讨好师父,难道师父想进我的屋子还得我答应才行吗?”
刘景浊感慨道:“我现在想起以后你们会带个男的回来见我,我就恨得牙痒痒。”
可自家孩子,总是忍不住想说两句。
片刻之后,白小豆走来打开了门,轻声道:“师父,我就来了。”
刘景浊呵呵一笑,“今日你们两个都得来,以后想让我梳头还没机会呢!”
白小豆点了点头,轻声道:“我是觉得柚子说的也有道理,这么穿出去也无妨的。之前在栖客山,我偷偷去三字塔翻过文献,上古时候,男人女人都这么穿,男人还不用留长发呢!因为这个,我还跟先生吵过架。”
白小豆看向刘景浊,轻声道:“师父,我想去,出来之后我就去拿我的剑!”
进去之后,只一眼,阿祖尔便恨得牙痒痒。
白小豆嘟囔道:“哪儿有柚子好看。”
上半身穿着没袖子的短褂,下半身是刚刚到膝盖的短裤,这一看就是姜柚的穿法儿。
陈晚渡自然察觉到了七人神色变化,但他不在乎。
祸斗转头问了句:“军师不必想那么多了,自打他刘景浊来了以后,咱们输赢各半嘛!最终获胜的,肯定是我们。”
祸斗淡然道:“与陈黄庭一样,无所谓信不信,拿到想要的就行了。”
刘景浊点头道:“这么穿没什么,别跟柚儿小时候一样,动不动肚脐眼儿都露在外面,你说我不骂她骂谁?你跟教书先生说古时候男人都不用留长发,肯定还说了,是有了儒家,有了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儿之后,才开始蓄发蓄须的吧?”
白小豆点头道:“就是,然后先生说我读了几本野书,就在堂上大放厥词。”
刘景浊站起来,轻声道:“坐那儿,师父给你梳头。”
拒妖岛上,阿祖尔与陆聃在陈晚渡的宅子下方,发现了一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