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坤来不及躲避,张口吐出一道剑光,黑影“砰”的缩了回去,他借机召回剑光乘势飞起。
山丘相继炸开,一道道黑影蹿起蹿落,随之腥气漫卷,阵阵狂风大作。
詹坤直上百丈高空,依然心有余悸。
不想转眼之间,地上的黑影已尽数消失,仅剩下数十个怪异的洞口,浓重的腥气弥漫不散。
“是何妖物?”
“丈余长短,尺余粗细,似蛇非蛇,似兽非兽,地下遁行自如,且口喷毒雾,从未见过,咦……”
詹坤应答之际,诧异道:“于师弟,见我遇险,你为何袖手旁观?”
十余丈外,有人踏剑而立,正是于师弟。而以往遇险的时候,他从不退缩,今夜却在袖手旁观。
“詹兄手段高强,何需他人相助!”
于野低头张望。
行不多远,洞口渐渐密集交错,并通往地下深处。
于野走到一旁,回头一瞥。土岗上有块石碑,刻有广牧界三个字。他撩起衣摆坐下,缓了口气,闭上双眼。
“你真的不说??”
“何人?”
“哼,修仙生死路,既然踏上此途,便该有舍身殉道的觉悟!”
天亮之后,旭日升起。没了尘霾遮挡,终见晴空万里。
而文桂难得通情达理一回,为了便于季晗疗伤,吩咐众人就地歇息几日,却没忘询问昨夜的详情。季晗声称他遭遇妖物偷袭,当即昏死过去,之后的遭遇,他浑然不晓。翁贵只得再次求教于师弟,谁想于野的回答更加简单,只说遁入地下,便找到了季晗,其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文桂的脸色一冷,身上透出隐隐的杀气。
“哼,我找了一个来回也未见人影,詹坤已带着弟子叛出天机门,快快返回蒲泽告知禹管事!!”
却听文桂在远处喊道:“此地凶险,走——”
文桂不仅无动于衷,而且振振有词。
借助朦胧的晨光看去,下方是片空旷的荒野,过人高的野草随风起伏,犹如碧波千顷而赏心悦目。
回到天上,夜色如旧,却已不见了詹坤等人的踪影。
于野倒是乐得清闲,继续吐纳调息。
文桂指向面前的禁制,有些不满。
于野神色坦然。
他挥袖一甩,竟扬长而去。
于野将季晗扔在地上,道:“等他醒来,文师兄再问不迟!”
二三十丈外冒出两位中年人,没想到对手如此不堪一击,禁不住换个意外的眼神。不想突然青光闪烁,各自的身形一顿,紧接着护体法力“砰砰”崩溃,腰腹、胸口炸开血洞,金丹随之毁灭殆尽。洞穴内的怪物似乎失去节制,顿时乱冲乱撞而四处逃散……
“我已如实禀报,并无其他发现。”
“哎呀,人活着?”
筑基弟子之间倒是有情有义,向詹坤、于野求救。
两个时辰之后,天边亮出一抹晨曦。
转瞬之间,于野已遁入地下。
土岗往西,便为广牧地界,两日足以轻松返回。
文桂竟然就近坐下,却又随手打出几道禁制封住四周。
詹坤则是羡慕于师弟的好运气。
“詹师叔,快快救人——”
筑基弟子遇险之时,他本想出手,却又强行忍住。青萝有过提醒,来到燕州之后,不得轻易施展剑气与星矢,以免节外生枝招来祸端。
“文师兄,四位同门或有意外,你我岂能弃之不顾?”
而陷入洞口的弟子依然无影无踪。
文桂起身走了过来。
天府门御灵堂的弟子?
御灵,或与御兽相仿。若是如此,天府门的弟子为何要在天机门的地界放养妖物?
于野耸耸肩头,无奈道:“文师兄,你若知晓那晚妖物的来历,也不妨如实告知,小弟我洗耳恭听!”
于野突然说道:“各位先走一步,我随后便到。”
“留下命来——”
“这般见外,如何说话??”
于野散开神识看去,一时难以及远,他隐去身形,循着洞口寻觅往前。
置身所在,是个狭窄的洞口,崎岖幽深,异常寂静,却未见一头妖物?
奇怪!
于野不怕妖物,因为他身上的两头妖物更加凶猛。
“呵呵!!”
季晗虽然遍体鳞伤,并未伤筋动骨,只是脸色铁青,气息极为微弱。众人帮他吞服了疗伤、解毒的丹药,又着调理气机,半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慢慢醒来,却依然虚弱不堪。
从一篇御兽的功法玉简中得知,妖物名为噬荆貂,群居地下,性情残暴,擅长土遁与破阵之术。土遁倒也罢了,所谓的破阵,便是吞噬灵气,能够轻易摧毁一座坚固的阵法。
“哼,你当我不敢杀你?”
“像是中毒之兆,快快救治!”
五日后,季晗的伤势有所好转,却未能痊愈如初。文桂吩咐詹坤带着三位筑基弟子前往广牧巡查,他与于野陪同季晗疗伤。待双方再次碰头之后,便结伴返回蒲泽。詹坤推辞不得,带着三位弟子奔着广牧的方向飞去。
文桂虽为老者模样,却身躯健壮,相貌堂堂,颇有几分高人的派头。他看向身后的季晗,再次呵呵一笑,伸手拈须,脸上带着诡秘的神色,低声道:“五日前的那个深夜,于师弟如何救出季晗,又发现了什么,能否如实相告?”
文桂拂袖起身,悻悻离去。
詹坤摇了摇头,道:“耽搁许久,只怕人已没了。”
于野尚自诧异,忽而风声大作,几头丈余长的怪物猛扑过来,显然已识破了他的隐身之术。他暗暗心惊,正要抽身离去,突然两道剑光穿过黑暗急袭而至,便听有人叱呵——
土岗仅有四五丈大小,丈余高。虽然仅有三人守在此处,他还是布设了几道禁制,然后暗中查看着几日前的缴获。
文桂的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