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强忍着转过身来,手里递过去一张纸条,吃疼地说道:“我师傅讨要的情报一直在我这里,他其实早就搜出来了,求你们别在打他了!”
那恶僧狐疑地接过纸条,仔细端详了许久,与同伴互相换了个眼神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恶僧俯下身子直接捏住女子那张脸。
即便是万般不肯,羸弱之人还是被对方紧紧地拖至身前,撩开半遮着的头发,朝着那乌黑的肿块瞅了又瞅,还时不时地发出啧啧之声。
“要说老天也真是公道,你这小妮子虽说长得又丑又残没人要,奈何这转魂的本事倒是练得是出奇的好。今天杂家高兴,就暂且放过那老头。可下一回,他若如果再敢延误时机,不信我就收拾不了他!”
说着,几人扔掉手里的鞭子,相互调笑着,扬长而去。
女子跪在地上喘息了许久,之后还是强提着精神慢慢站起,解开老人束缚的手脚,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放了下来。
随着徒弟不住地为自己顺着气,迷离之中的蒋老头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看着面前的徒弟,他慈祥地笑了起来。
“你没必要次次都替我走一遭的,你难道忘了老夫是如何交代你的吗?即便是可以直接转接进记忆,你也不能立马将他们所要的情报拿出来。要是被对方知道你有超越普通转魂人的本事,你的命运只会更惨!”
徒弟眼角流着泪,不住地点着头。
“又跑到郎中那儿啦?看来你很喜欢他啊!这次在他那里住了几天呢?”
徒弟弱弱地回了句:“三天!”
老者听后苦笑着摇摇头道:“居然待得更久了!哎!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呢。”
徒弟:“......”
老者慈祥地摸着对方的头,缓缓地说道:“秦三,我们转魂者立派多年,精研术法,苦修明道的不在少数,可像你这样,魂魄说离便离,相互转接之间毫无卡顿的还真是少有。更何况你又能直接把控对方躯体,连接记忆,不留痕迹,从古至今就从没见过。这要是被那些祭司们知道,怎么会轻易放过你呢?”
秦三低着头,沉默许久才问道:“师傅,你曾说过,咱们转魂术其实出自佛教分支,两派既是同道近亲,为何现在要对我们苦逼至此?”
老者长叹了声后答道:“因为他们妒!妒其没有之才。也因为他们忌!忌惮自身所做腌臜之事被人窥探泄露,身名败露。更因为他们狠!他们不舍得除掉咱们,因为还要依靠咱们偷窃对手的秘密,在名利场上能够一直打压着对方!”
秦三质问道:“就因为他们的利,难道咱们就应该想狗一样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摧残至死?我们原本只是帮助游人远寄相思的纪念人,帮人实慧,受人敬仰,可为什么,现在却成了举国上下都唾弃不急的罪人?”
老者深吸一口气,娓娓道:“徒儿啊,永远记住,要忍,一直忍着。形势会变,天也会变的。最起码你要忍到睁着眼看到天亮的时候。老夫其实从没放弃过修习,要不是那个彭将军境界高深,感知异于常人,我根本就不用躲在他精神里那么久的。苦苦支持了数天,最后硬是什么都没带回来,还连累你露出本事,真是该死!”
秦三不住摇头:“师傅!徒弟从没介意过。”
老者握着对方的手叮嘱道:“下回即便自己早回来,千万别来救我,一定要记住!”
秦三默默点头,低头沉思了许久。
“师傅,我最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那个女皇帝......”
“住嘴!”
老者突然暴起,猛扇了秦三一巴掌!
秦三泪眼婆娑地凄凄望着他,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