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春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抬起胳膊指了指妻子。
妻子心领神会,立马将躲在一旁自主游戏的女童抱了过来。
武侯爷长叹了口气:“命这种东西,你强求不住!我死倒是无所谓,就是留下形单影只的妻子和孤苦无依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
武玉当即向前一步:“大春,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有你二叔在,还能让她们孤儿寡母没了依靠?即便我走了,不还有玉明顶着嘛?”
武玉随即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武玉明这小伙当即将幼女抱起,也不介管孩子讨不讨厌他,扯着鬼脸好一通淘哄:“霞儿乖,堂叔疼你……”
唐富看不下去了,轱辘着双眼睛啧啧作响:
“若是依你三叔的意思,将她们母女托付给谁都不如自己过得实在。”
唐玉一听恶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可唐富像是完全没看见似的:
“现如今武家资产众多,名系还不清楚,大春你应该早做打算才是!”
“哦?”武大春强撑着那副病体爬了起来:
“三叔有何打算?”
唐富舔了舔嘴唇:
“你死后那么大的家业自然要留给妻小。可她俩明摆着不是能担财的主,大春是不是应该委托个忠信精明之辈代为掌持啊?”
话语一出,房间顿时哑语。
老妇人泪眼低垂,面容冷凝!
武玉有些结舌,根本按不住嘴:“这……这…你看明玉……”
武富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盘搓着手中佛珠。
武大春微微点着头:“三叔说得在理,是该早做打算!”
他抬手将武富招至身前。
武富的手明显在抖,武玉却是再也忍不住,大叫了声:“不可!”
可武大春刚要开口,一股黑血直接喷出,溅了武富一脸,那身金丝罗锦如泼墨般变成了红色。
武富是又惊又怒,武玉却是冷笑起来,一副得逞的样子。
侍女们连忙上前为侯爷清洁擦拭,似乎这种事情早已寻常。
可武大春的嘴擦得倒是很干净,武富那身血衣却谁都没有办法。
老头儿脸都绿了,坐在那里强忍着。
武大春又咳嗽了几声:“先前谈的都不过是小事。妻女再如何孱弱,总有能照顾她们的人。财务更是过眼云烟,多一份少一份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次请几位长辈过来,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想和大家商议。我若是不幸殒没,这百年传承的侯爵到底该让给谁?”
武大春特意抬眼看了下旁边的老妇人。
妇人双目狼顾!很是吓人。
而武玉和武玉明同样是撑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他看。
反倒是武富,咬了咬嘴唇,瞥向了别处。
他之所以这副态度,并不是什么高风亮节,而是自己在这方面天生存在短板。
膝下无子,孤零零就一个女儿,而且早就外嫁他人。
似乎从多年之前,自己这脉便和爵位无了缘。
可与他不同的是,武玉有两个儿子,而老妇人除了武大春之外还有一个年方十六的幼子。
二人自从武大春头一胎生下女儿后就开始盘算起了爵位继承这件事,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武玉明显耐不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