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点点头,继续等,从钱大富的神态举止来看,不像骗人。
在等待期间,江浪复盘着要求钱大富表现的话术行为,同时打听赵风明的情报。
这个县太子是玄真门某个堂主的爱徒,巧的是同样入道修行三年,他已是筑基初期。
而江浪还在练气五层。
不过,江浪并非没有跨级杀人的记录,早就料到赵风明修为不凡之际他也留好了应对手段。
江浪有自信,以数次生死之间对敌交锋的经验,能处理此事。
“赵风明还喜欢带师兄弟回县?”江浪再次确定。
“是的。”钱大富点头。
“赵风明在宗门内拉了一小堆同样爱好的人为队伍,每次回县就会带几个同脉师兄弟当后花园那般享乐。”
“知道了。”
江浪刚刚应完,就有一道巨剑飞影自马阳山上空御风飞来,只是眨眼间便飞至东城关口,掀起阵阵风浪。
上面御驾三人,为首的气宇轩昂,灵威逼人,想必就是赵风明了。
赵风明同两位师兄弟离开巨剑后,他一抬手,巨剑渐渐缩小,最后归入袖中。
“飞剑......”
江浪暗自叹到这人有钱......
很快,按照约定的戏路,钱大富带着江浪主动迎了上去。
“公子!旅途劳顿!”
钱大富献出笑脸拱手欢迎,赵风明并不感冒,只是淡淡说道:“怎么是你,唤我回来何事,我爹呢。”
“赵大人他......”钱大富话说一半,吊起赵风明胃口。
“说!”
“唉,赵大人被人打伤了,这次多亏有这位少侠。”
说罢,钱大富指向江浪。
“赵大人遭一位修士当街暗算,好在这位少侠于电光火石间出手相救,才保下县令一命,我可是亲眼所见呐。”
江浪拱手示意。
赵风明感知到对方境界只在练气五层之后,反倒恶作剧般释放出筑基期的威压,压的江浪退后两步。
“哼。”赵风明带着两位师兄弟走过,拍了拍江浪肩膀,“以后跟我混吧,给你捞个玄真门杂役的活也比你混江湖好。”
显然赵风明闻到了江浪身上的红尘味。
就在江浪好奇这人怎么会大发善心的同时,对方却说出符合他人设的话。
“看,前面这清水县就是老子的玩物,当我的狗都能随便进去咬,出不了事!”
“老钱,带路去找我爹,我好好问问他,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钱大富和江浪赶忙跟上,同事先安排的那样,钱大富坏笑道。
“县令也没啥大事,在咱春香楼等着你呢,说等你到了父子俩找个结实耐玩的女人好好泻火。”
忽然两道幽怨眼光投来,钱大富自然是明白,又道。
“嗨呀,这两位公子我也会安排妥当嘛!”
“这色鬼爹,差点被人整死还想着那事。”赵风明停下,叫骂一声,不过很快又笑了出来:“嘿嘿,没色鬼爹怎会有我这色鬼儿子!”
说完便搂着他两位同门进县,江浪和钱大富则是默默跟着。
一路上,赵风明等人的举动算是解释了为何县里诸多住民会对其那般惧怕。
路过的商铺全会被索要一番,吃食玩物新奇家伙都要过手,不会付钱的,也没有钱的概念。
一些路过的女子对其避之不及,但凡靠的近了,揩油都是小事,有几位差点当街被扒衣服。
偶有黄昏下游玩乱跑的孩童暂挡住了去路,赵风明等人也是一脚踢去,以他们的修为,踢得那倒飞的小孩还留着一口气,便是幸运。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宛如煞星降临,这就是一位修士想要对一座凡人城池作恶的样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没人敢开口,县令死了这事赵风明没能从其他人那里得知。
对前者,赵风明仍旧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后花园作乐。
对后者,谁敢开口对县令儿子说他爹死了?不被斩成肉酱!
江浪算是完美的提前遇见这番场景,被动的让县内其他人,配合自己演一出戏,是作灯下黑。
进县一路,这几人的所作所为江浪完全看在眼里,也牢牢记在心里。
江浪随在他身后,抬头望月,天已黑。
又是杀人夜。
很快,在略显诡异的气氛下,一行人来至春香楼三楼一间包厢。
待到入座,赵风明皱眉问道:“今儿人不多阿,我爹呢?”
“赵大人在另一包厢,我叫他过来,马上美酒美食美娘子就送上,你们先玩。”
钱大富退了出去,江浪却没退,反而找了个位置挨着赵风明。
赵风明显得有些鄙夷,他不喜欢红尘打滚的江浪身上那股土腥味道,转过头去呵斥他的两位师兄弟。
“你们最好说的那玩法是真的,不然玩不死女人我找你们麻烦。”
另外两人一副淫贱样,显然是他们有了新的折磨女人玩法。
江浪静静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赵风明又转过来捏着鼻子看他,还是无话可说,眼里尽是看不起。
修仙的混成这穷酸样算是没谁了,哥又帅穿的又好,修为高不说还有自己的地盘。
“咚......咚......”
就在赵风明盘算着修行者之间的差距时,厢房的门被敲响了。
“嗨,你们猜是我爹,还是美娘子?”赵风明咧嘴一笑,对他的两个师兄弟说。
还不等师兄弟反应,江浪便率先起身,来至门前,缓缓开口。
“是美娘子来了。”
他轻轻推开门,一阵阴风便撩起了赵风明等人的发丝。
寒意,扑食而入。
早在斩首县令的那一刻,艳鬼的怨已然清算,成了江浪的力量。
但......
江浪的清算,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