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力有时穷。
在漆黑罩袍的掩藏之下,季清婵的神情有些怔然,细细感应着那一朵暗青之色的妖异玄火,喃喃道:“岂止是极北边陲第一天骄,季月年,以你的悟性根骨,即使说是七十二道家源教圣地的嫡传,也可当得。”
有朝一日,若我成道,地覆天倾。
身着粗布麻衣的小厮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热情好客的笑意。
季月年摇了摇头,暂且按下心思,将诸多疑惑尽数埋藏在了脑海深处。
……
随着流州边境酒肆的出现,只需多加些小心,借路流州便几乎没有了任何危险。
溯州的地境气运早已经濒临崩毁,如今遭遇了天象之风的洗礼,更是摇摇欲坠,地底气脉混乱无比,互相纠缠勾连之下,甚至引起了此处地脉之力的疯狂震动。
季月年阖上眼眸,复又睁开,一缕湛青火焰自瞳孔之中映照而出,片刻之间便将暗室之中所有的陈旧布袋与黑曜矿石尽皆灼成了灰烬。
季月年眸光清冷,心绪如同万载不化的寒冰一般,神魂深处蓦地有着一缕湛青心火燎原而起!
季清婵一边回想着那些虚假土地尊神的神魂记忆,一边朝着不远之处的木质阁楼望去。
燃起两次变异心火的生灵,则已经稀少到了可怕的地步。
说来也怪,流州正好处于两座山脉的中间之处,若要前往江陀府境,流州地境乃是必经之地。
足足三种心火。
再有那取自倾月公主,根种于神魂之上的洞虚真火。
方才禅心青火席卷之间,有着真灵之力浸染而过,季月年所着的锦青云纹织罗缎袍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篆刻着繁复云纹的玄黑道袍。
强自定了定神,季月年眉头微蹙,心中有万千思绪翻涌。
数百年前的树冠云阙之上,赵阴月那清冷的声音犹在耳畔。
北俱芦洲归摄于三十三天天庭,三十三天天庭又有绝大多数天境归于道家源教,久而久之,在北俱芦洲之中,道袍便逐渐成为了一种华贵衣袍的另称。
这段古老的过往早已过去了无数个元会,甚至过去了数个无量量劫,如今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真灵深处,其中所蕴藏的诸多隐秘,即便以季月年的悟性神思,此时此刻都理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头绪。
“好。”
邙山鬼府并不只有一座山脉,而是紧挨着的一大一小两座山脉,山势巍峨,绵延无尽。
禅心青火!
“风停了?”
即使季月年有着诸多不可言说的心绪,有着被当做棋子的不甘,有着隐藏极深的冰冷恨意,可如今自己的修为太过孱弱,根本没有资格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
此言落罢,他便径直随着那小厮进入了酒肆阁楼之中,季清婵却是在那清池之侧怔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息之后,季清婵将心神深处隐隐约约的躁动之感压了下去,在清池之前仔细看了看,随后才行入了酒肆之中。
“二十块灵玉。”
酒肆之中,那小厮引着季月年入座之后,面上的假笑几乎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