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
车菊默默看着手中的玉牌,神色有所挣扎。而她迟疑片刻,拂袖起身。
于野不由得哼了一声,带着怨气驳斥道:“说得轻巧,这般东躲西藏如何安生,咦——”他猛然回过神来,意外道:“蛟影,修为进境如何?”
“如你所言,我唯有结成金丹,方能战胜詹坤,杀出崆峒境?”
“你甘冒凶险告知此事,有何居心?”
蛟影的口吻与她疯狂的念头,让于野想起了江湖岁月,以及率性而为、激情四溢的江湖汉子。谁想她避而不答,只管发笑——
而再苦再难,唯有忍耐。
在地下闭关已久,他不敢忘了时辰。估算着又是一年到来,于是潜到羽仙峰查看动静。既然各家仙门不肯罢休,他自然要加以应对。也幸亏遇到了车菊,得以揭穿詹坤的底细。只要那个家伙不在暗中捣乱,他或许便能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神识中没有了回应。
她谨守弟子本分,从不过问仙门的是是非非,而如今乱象纷呈,使得她不由迷茫起来。
车菊禁不住便要踏剑而起,并出声示警,而她最终还是强作镇定,遂两眼低垂,带着颤抖的话语声传音道:“于野……于师弟,此地戒备森严,你岂敢……”
上个月,他便已修至筑基三层。而詹坤的修为之强,依然让他望尘莫及。尤其对方的飞剑,一直令他忌惮不已。
须臾,人影消失。
去年有四位师兄道陨,两位师兄惨遭重创。为了弥补神启堂的人手不足,今年她奉命深入崆峒境寻找于师弟的下落。
“也该恭喜你呦!”
“师姐,告辞!”
“为他亲口所说。”
“……”
车菊愕然道:“假的……”
唉!
车菊轻轻叹息了一声。
唤她师姐的并非十余丈外的同门弟子。
“我如何信你?”
据传,他来自海外一个灵气匮乏的贫瘠之地。他之所以隐瞒身份,便是有所企图。而自从他逃入崆峒境之后,谁也不敢提起他的来历。卜易与尘起、白芷或许知情,却也讳莫如深。如今的云川峰,人人都在竭力与他撇清干系。
果然又听道:“车师姐,恕我不便现身……”
于野最大的倚仗,便是七杀剑气,如今却对付不了詹坤,难免让他有些沮丧。
“你如何知晓他的所作所为?”
“这个……我禀报洪烈师叔,绝不容他逃出崆峒境。”
便于此时,有人出声道:“物来则应,物去不留;安住当下,无弃无求。”
“是啊……”
“嘿!!”
、
而他又为何杀害同门手足,犯下欺师灭祖的大罪呢?
不,他已不再是于师弟,而是一位仙门逆徒。
他的模样没变,好像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而这些年来的坎坎坷坷、风风雨雨,足以让人苍老几多回。
一道淡淡的人影疾驰远去。
而他在兰陵城、天鸣山、南屿城屡次临危出手,力挽狂澜,即使逃亡海外十余年,也不忘返回山门奉上宝物。他所立下的功劳,一桩桩、一件件有目共睹。
“詹坤必将联络天玄门弟子,切莫让他诡计得逞!”
“信与不信,全凭师姐决断。”
“何事?”
“依你所言,倒也可行。”
“嘿、嘿、嘿!”
“他……他跟随你逃入崆峒境,已为你所杀……”
“一女儿家,不敢烧杀劫掠。”
“詹坤,乃是穆元子的师弟。”
而如今的状况更为不堪。
转眼之间,一处黑暗的洞穴之中慢慢呈现出一位年轻男子的身影。
听说于野去年挑起崆峒境的混战,致使数百人伤亡,并试图逃出崆峒境,最终功亏一篑。而崆峒谷不仅有金丹前辈把守,并且布设了阵法,所谓的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他又如何逃得出去啊!
“师姐……”
“有何不同??”
“总之,切莫如我这般,干尽坏事,误入邪途!”
“我出身魔门,便是你所说的邪途哦!”
“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