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化神丹,是否在你的身上?”
转瞬之间,两人落在一片山崖之上。
趋近几步,与天绝子与六位长老相隔不过三丈。
“哼,我怕你使坏!”
交出随身之物。
不用多想,赖冕见到鄂安与应龄之后已道出实情。也难怪平阳子变得反复无常。化神丹啊,乃是元婴修士梦寐难求的丹药,足以让任何一位正直之人发癫发狂。而仙道又哪来的正直君子,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欲念之徒。
两人踏剑掠过湖面而去,于野趁机传音调侃,却吓得文桂急忙伸手示意,道:“此乃鄂长老传令,休得胡言乱语!”
“你知道老夫找你何事??”
于野迟疑片刻,慢慢举起双手。
而天绝子为何召见一位金丹弟子……
却见天绝子的神色一凝,道:“御灵戒,果然空无一物;纳物戒子收纳上千灵石、飞剑、功法、符箓与诸多杂物,还有十余瓶寻常的丹药……”
“嗯……”
气海的角落里,守着一道娇小的人影。
于野抛出飞剑,随后而行。
“赖冕嫁祸弟子……”
“弟子告退!”
“弟子求援无门,为求活命,之所以出此下策,实乃迫不得已。”
如其所言,他今日若是不能洗脱罪名,休想活着离开此地,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天绝子的话语声突然变得低沉起来。
天绝子抬手抓住两个戒子。
于野应答之际,暗暗吁了口气。
一位化神前辈,竟然如此的平易近人,反而使得他心头直跳,脊背直冒寒气。
“嗯,容我为你引荐一二。”
“文师兄,门主为何召见本人?”
交出纳物戒子,乃是仙道大忌,除非身陨道消,否则收纳的物品永不示人。
而化身难以持久,仅仅存续数息,修仙之途依然枯燥漫长,却也值得期待!
应龄的脸色微变,禁不住与鄂安换个眼神。鄂安似乎是早有所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在场的六位长老均是神色期待。
“三位长老为证,绝无此事。”
研修了两个月的《化身术》与《天同剑诀》,他所施展的剑阵仅限于此。而剑气所衍化的剑阵威力,显然远胜于飞剑。
“弟子不知……”
这便是《化身术》之千神诀的妙用,他如今能够幻化出两个自己,倘若面对强敌的必杀一击,无疑多了两次逃生的机会。
而如今已过去两个月,也不知仙门内外的动静。是前往伙房,寻找季晗饮几杯美酒,还是与詹坤、归元子打个照面问候一声呢?
于野微微一怔。
“此事暂且不提,而老夫听说你杀了赖冕的族弟,一把火烧了他的扶余岛,并抢了赖泰积攒多年的灵石,与他苦心炼制的丹药。尤为甚者,其中有一枚极为珍贵的化神丹……”
文桂是有苦难言,只得踏剑而起。
出声的老者,粗布衣袍,神态温和,像是农家老翁,而他今日却多了莫名的威严而令人不敢睥睨。
“弟子不敢……”
一个元婴高人尚且年轻,他为何不能?而修仙者只为长生不老,若是容颜永驻倒也挺好的。
于野来过此地,却见阁楼前的圃之间,坐着七人,或熟悉,或面生,神情各异。
“弟子在外游历之时,与那位红衣前辈有过一面之缘,获悉她在寻找一位仇家,恰逢她再次现身,便谎称赖冕知道仇家的下落,仅此而已……”
于野慢慢站定,低头不语。
他又举起御灵戒看了看,顺手扔入一把灵石。
天机门门主,化神高人,天绝子。
于野拱手施礼,道:“弟子于野,拜见门主,拜见六位……长老!”
于野急忙否认。
有些事只可意会,却不便挑明。
他稍稍定神,身形微微一晃。
“嘘——”
文桂站在山坡上,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道:“师门长辈之命,不敢不从,随我来……”而他话音未落,又好奇道:“洞内无人,为何阵法禁制森严?”
想当初,邪罗子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已足以令他恐惧。现如今,这位天绝子便坐在日光之下,像是农家老翁般的随和,却抬眼一瞥便看穿了他的身子,令他倍感惊恐而又无处躲藏。
于野走出洞府,顺手关闭了洞门。
“门主让你传令,可见你今非昔比呀,假以时日,必将超越几位长老……”
他又挥袖一甩,洞内瞬息恢复寂静。
天绝子抬手指向坐在他两旁的六人,分说道:“这正是我门下的六位长老,天玄堂的房源、天煞堂的鄂安、天和堂的祁商、天奇堂的应龄、天元堂的郎渭、天玑堂的平阳子……”
“那么你该如何自证清白??”
剑光仅有三寸,在他面前静静悬停。而随着他掐动法诀,剑光忽然一分为四,并倏然暴涨、飞快旋转,凌厉的杀气瞬即倍增。
没有见到詹坤与成施的身影,或许两人都在忙着闭关修炼。
“有人指证你散布谣言,陷害师门长辈,玷污我天机门的名声,究竟有没有此事呀?”
“呵呵!”
忽听鄂安冷笑一声,道:“于野,我怀疑你将随身物品藏在洞府之中,便命文桂破门而入。你方才是否欺骗门主,即刻便见分晓!”
“鄂长老,你……”
于野顿时僵在原地,已是面如土色……